颠沛流离他乡客

我叫金岁岁①【金光瑶同人文】

  我叫金岁岁,是兰陵金氏一个洒扫侍女,也是所谓的外门弟子。

  要说在修仙世家当侍女和王侯将相家的侍女有什么区别,那大概就是,如果不惹怒主子,不被打死,吓死,各种意外死的话,寿命应该是比普通人高一些的。

  毕竟仙门百家注重修炼,就连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平日里也会被发下来一些修炼书籍,如果肯上进,每日值班后还可以去学堂听两个小时的课,再努力用功一点,在这种普通人寿命通常四五十岁的情况下,我们至少也能活个一百来岁。虽说不能斩妖除魔那么厉害,至少放下扫帚抹布还能拿的起剑,这点可比我们金家的大少奶奶强,她是个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女人,且做的最好的只有一道莲藕排骨汤,我也不明白这道菜有什么魅力,好像喝过之后都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看我这张嘴,跑偏了,这些得在后面呢。

  初见我们爷那日我扔在花园里洒扫,身旁的小厮来来往往,比往日不同的是都在讨论一件事,原以为是在赌今日少宗主过生日能得多少赏钱,没成想,听了七七八八,十几个版本才明白,原是我猜错了。

  门外有一少年,苦苦哀求着要认祖归宗,听说还有信物。本就不干我的事,可听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可怜他。

  谁人不知金宗主是靠着夫人发家致富的,他空有色胆,却也不敢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脏事拿出来恶心夫人。

  而我们的这位夫人,这么多年把宗主治的服服帖帖的,在外无论玩的多花哨,家里表面永远平和干净,这样的手段,不脏不狠是不可能的。

  身旁的其他丫头也听到了,兴高采烈的拉着我去看,我们站的远远的,只看一个身材纤瘦的少年,长得明眸皓齿,约摸比我高出一头,眼睛圆乎乎,湿漉漉的,手中拿着一枚珍珠,嘴里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惹人怜爱的笑,那侍卫被缠的不耐烦了,才抢夺似的将那珍珠一把抓住慢慢悠悠的往内殿走去。

  我眼神怪好的,离得那么老远都能看出,那是宗主某件衣服上的珍珠,早在许多年前了,那时我才三岁多,看到金宗主身边的人将那件衣服给扔了,还把洗衣服的人给乱棍打死,说是被夫人发现,宗主的衣服被洗掉一颗珍珠,而那件衣服,是夫人亲手给宗主缝制的。

  当时年幼不懂事,因为金家的侍女都是从小捡或买回来,统一养两年,将呆板木讷的,长相歪瓜裂枣的,贪嘴爱摸的都挑出来撵走,直到七岁基本定性才能统一学规矩,同时开始学修炼。

  学个两三年,十岁左右就可以分配地方伺候了。

  我当时就是家里人都死光了,管家可怜我,将我捡了回来,也因着这点情分,没因为我在那些人走后去把那件衣服上的珍珠全部薅下来而惩罚我,甚至后来为了不让我在伺候主子时被打死,特意给我选了在花园洒扫的活,平日里浇浇水就好,别的一律不管。

  又跑题了,我认出了那颗珍珠,那样的珍珠在我盒子里有四十来个,都是从那件衣服上撸下来的。

  看到这我放心里,想来主子不会让他进金家的门的,这样干净的少年,也不该被这样脏污的地方玷污。

  进不来的人或许会仰慕这里的富贵荣华,可身处这其中的我,看到的更多是因为打碎一个茶盏就被扒了裤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板子的侍女,二十板子下去没了半条命,拖着半残的下体就吊死在床上,被发现后匆匆拖去乱葬岗埋了,连张破席也没有,还要被人嫌晦气。

  也曾有侍女一夜爬上宗主的床,肚子里揣了崽就觉得自己也能当侧夫人,只是她刚被大夫把过脉,不到半个时辰大夫人身边的人就浩浩荡荡的过去,拿着打板子专挑她的肚子打,她被人架着,鲜血顺着两条腿流成小溪,蜿蜒在这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大冬天的还带着热气,直到最后流出来的都是碎肉,那个侍女也在疼痛和恐惧中气绝而亡,她更可怜一点吧,连乱葬岗都去不了,被那些黑的大狼狗生吞活剥,撕的碎肉横飞。

  而从头到尾,宗主连面都没有露。当天晚上的床上又有了新的姑娘,依然美丽的楚楚可怜。

  见惯了这种阴私狠毒,再见到这样的少年,我心里总有话想劝他两句,比如:

  富贵不是凭白就能有的,大多都成了乱葬岗的一缕孤魂。

  再比如:你还小,还干净,别踏进这污泥里,我们想出去还出不去呢,你倒是个傻的。哪怕去当个教书先生,亦或是种田做些买卖,也比在这大宅子里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强。

  可惜我离他太远,声不能及,又或者就算我在他身边,我也不敢真的说出口,我怕我就真的葬在这里,不得好死。

  果不其然,那侍卫回来了,不仅将那珠子扔了出去,还将那干净的少年一脚踹了下去。

  那长长的台阶啊,每一层都沾染了鲜血,那个少年停落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以为他死了,以为这乱葬岗又要填进去一个人时,他抬起眼睛看了那侍卫一眼,那一眼看的我心惊胆战,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那个少年费劲的站了起来,理了理他身上的粗布衣裳,抬起袖子把脸上的血擦干净,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巍峨壮观的大殿,捡起珠子一瘸一拐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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