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沛流离他乡客

囚【第四章】

        春风一夜,从戌时初到亥时末,整整两个半时辰,孟瑶几乎小死一次,要不是蓝家的作息让蓝曦臣勉强睡下,只怕他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床上一片狼藉,乳白色的hunzhuo之物到处都是,孟瑶看着蓝曦臣的睡颜直直的发愣,随后将碎成破布条子的抹额从蓝曦臣的身下抽出来,看了半天还是无法缝补的情况下,他强撑着身子来到了榻上。


  “良辰,拿针线来。”


  良辰应下拿了针线篓子出来,经过床边的时候还将床头的蜡烛熄灭,床幔放了下来,对于那满屋子的xing甜的味道仿若未闻一般,将针线篓子放到孟瑶手边,又拿了两个靠枕让他靠着,从柜子里抱了小被子出来给孟瑶盖的严严实实的,又点了两根烛台过来才坐在孟瑶脚边帮着捋线。


  “主子,您脸色都没见血丝了,睡吧,总这么熬着也不行。”


  良辰说完又想起这两天主子不管再累,做完后也不会在床上休息,便又道:“主子若是嫌弃那床不干净,奴让人来换了新的被褥,左右您才是主,何必如此迁就一个外人。”


  手中一针一线的绣着抹额,孟瑶摇摇头才轻声道:“我睡不着,越累就越睡不着,睡着了也是……”


  也是什么?是那些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淹没的鲜血,是众人的指责,是蓝曦臣的巴掌,还有那含恨血红的双眼,是断掉的胳膊,是苏涉和薛洋的尸体…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累吗?累的想死,想要重新躺回棺材里,可是又那么的不甘心。


  天将亮,孟瑶手中一条抹额就做成了,跟蓝曦臣戴在头上的一模一样,每到这种时候,他都恨自己的好记性。


  将那抹额放到蓝曦臣的枕边,他转身就走去了书房,良辰和美景一人端着药,一人端着蜜饯,待他喝完药又漱了口甜了嘴后就伺候着他在书房洗澡睡下。


  薛洋本来想要来默功课,一听孟瑶还在睡,兴奋的直接吩咐:“谁要敢打扰家主,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随后书本一扔跑了,跑到一半想起还在等他的师傅,又转了个弯将那老头的胡子给烧了,可怜老头一大把年纪吓得不轻,还没见到孟瑶就嚷嚷着不教了,美景没办法,只好给人结了账送到门口,再一转身,哪还有薛洋的影子。


  蓝曦臣早上醒来后看着枕边的抹额,默默的攥紧了贴近心脏,其实他和蓝忘机有个共同的秘密,就是他们的抹额都会用自身的灵力镌上自己的名,原本是因为经常拿错挨罚母亲想出的办法,母亲去后他们也没改掉,所以这条抹额,不是他原本的那条,是孟瑶给他绣的,如同昨天一样,绣的跟他原本的抹额一模一样。


  这是个什么人呢?既温柔,又冷漠,明明是温润如玉的君子,骨子里却都透露着冰刃疏离,即使他睡着了也知道,哪怕行了这两日的鱼水之欢,枕边却从未睡过人。


  可这位公子,明明不是花心滥交之人,孟瑶和他一样都是昨天经历的第一次,可为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觉得心口有隐隐的痛感,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或者说,从他第一次见孟瑶,心口就开始有隐隐的痛感,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他笃定,他们从未见过。


  两人各怀心事,床上却越发的和谐,不知不觉的也就过了三个月,孟瑶照样是在晚饭的时候过来,他坐在蓝曦臣的对面吃饭,蓝曦臣也吃着,甚至还给孟瑶盛了一勺酒酿圆子,而孟瑶在对上他有些躲闪的目光后讥讽一笑接了过去,小口小口的喝完后放到桌子上,却没再去拿碗盛汤。


  “今夜不用药,你自己来。”孟瑶说着走到床边站定,双臂展开:“从tuo衣服开始。”


  蓝曦臣心里有一瞬间的怒气,可是对上孟瑶的眼睛,他又息鼓偃旗,只小心避开孟瑶的眼睛,低声道:“你发着高热,不宜做这种事,等你好了……”


  不待他说完,孟瑶打断道:“那不是你该想的,不过是个发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我听说发热的人,外面热,里面更热,更…舒…服……”


  他不退让,蓝曦臣也不退让,两人几乎对峙着,直到亥时末,蓝曦臣坐在那里睡着了,孟瑶才叹了一口气:“也对,就算是头驴天天使唤也该累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打开门,蓝曦臣就睁开了眼,挽留的手在膝盖处的衣摆上攥了又攥还是没伸出去。


  他想对孟瑶负责,他想…可他现在不能,家仇未报,云深不知处还是一片废墟,他的父亲没了,叔父和弟弟不知生死,他怎么敢带着孟瑶去冒险。


  是以蓝曦臣犹豫了许久还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宗主玉印边角料刻成的通行令牌,在手里摩擦了一天,在中午孟瑶来的时候先愣了一下,随后忐忑不安的双手递给了孟瑶。


  “你放心,涣会对你负责的。只是家中如今危险,待我大仇得报,一定前来迎娶。”


  他一段话说的磕磕绊绊,颠三倒四,孟瑶却看着他手中的玉令出神,上辈子就是这个东西,在三年后到了他的手上,后来又失效了。


  “注定没用的东西,我不会收。”


  没头没脑的说完这句话,孟瑶拍拍手,良辰美景端着几个托盘,上面放着盘缠,干粮,还有一些衣服,来到蓝曦臣面前行了礼放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


  蓝曦臣不解,孟瑶淡淡的看着他:“三个月了。”


  “你该走了。我救你一命,给你盘缠,你伺候我三个月…”


  “如此我们…不亏不欠了。”


  说完他不等蓝曦臣说话就站起来转身离去,不一会儿美景回来对还呆愣的蓝曦臣道:“主子交代了,明日蓝公子自行离开便是,不用去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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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个双重生,只不过蓝曦臣的记忆是慢慢回来的,还有就是,孟瑶很在意上辈子的事,所以他特意强调不亏不欠,以后也是,他为蓝家做的事都让蓝大肉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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