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沛流离他乡客

囚【三】

     “昨天晚上我在房顶上听你颠鸾倒凤,声音哀哀啼鸣,像极了黄鹂鸟。只是,那位可没什么动静,难不成还不情愿?”

   薛洋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看孟瑶面不改色的算着账本,他忽然有些好奇,放下手里的白玉杯子凑过去:“小矮子,这不是你的性格啊。按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先跟他培养感情,水到渠成在……”

     在他玩味的目光中,孟瑶放下手中的笔,深吸一口气指节弯曲在桌子上扣了两下,薛洋领悟,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边:“你跟我说说嘛,我好奇。”

     “好奇~”孟瑶喝了一口水斜睨了薛洋一眼才慢悠悠的道:“害死猫啊…”

     听到孟瑶这个语气,薛洋浑身一个哆嗦,哪怕孟瑶经过昨夜的滋润此刻媚眼如丝,风情万种,他也怕的心中发怵,刚被孟瑶接回来时叛逆不羁被收拾的一幕幕浮现,他赶紧坐好,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算了算了,不说拉倒,我今天的字还没写,十张大字呢,我可真是命苦。”

      提笔写大字,写完了一整张,好不容易心静下来,孟瑶才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说:“既然看上了,那就要先吃了。吃腻了,吃烦了,吃到恶心想吐了,才会心如钢铁的扔掉,一点也不会心软,不会……舍不得…”

       “成美,有些人就像狼一样,养上十年,数十年,他也不会认主,反而会处心积虑的抓住机会咬住你的脖子,咬死为止。”

     这话说的平静无波,却硬生生让薛洋心口疼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孟瑶时常要喝的药,那是治疗癔症的。

     癔症,说难听了,就是疯病。可孟瑶接他回来时,他才七岁,孟瑶也才十五岁,小小年纪,谁能伤他如此之深?

     “我一直以为,你是把我当未来夫君养的,可如今你这样子又不像,我这个少主,到底是何地位?”

      薛洋有心避过这个话题,重新嬉皮笑脸的跟孟瑶讨说法,孟瑶也笑了,酒窝深深的,眼睛里都是笑意,他走到窗边,伸出白到透明的食指去碰挂在窗边的风铃。

       “你是孟氏的少主,自然是未来孟氏的宗主。你也看到了,我常年喝药,怕是活不了多久,所以你要快快长大,明辨是非。从今天起每天十张大字增加到二十张,上午早课前来我这考试。”

     薛洋本来还伤感,听到二十张大字,瞬间哀嚎起来,此刻门外良辰道:“主子,您今早走后,那位公子一天都未进食,水米不进,直坐着打坐。”

    孟瑶抬头看看天,黑了。他不理会薛洋的哀嚎,笑着走出去,待门关上,将薛洋的骂骂咧咧都关在屋里,他才对门口的丫头说:“去多添几根烛火,莫要伤了少主的眼睛,今日的晚膳加碗笋丝火腿汤,他爱喝。”

      丫头的答声被撇在身后,孟瑶一步步走出去,雪落在手上冰冰凉凉的,良辰赶紧给他披上狐裘,随后退后半步默默跪下:“主子,奴才自作主张一直给那位用着软骨香,请主子惩罚。”

     孟瑶抬头看着满天飞雪,约一刻钟才道:“起来吧,以后不要自作主张。白天给他断了,晚上…还是燃起来吧。”

     说罢往后院去,门被打开一眼就看见蓝曦臣闭着眼打坐,孟瑶抬抬手:“都下去吧。”

    所有人都退下,门也被关上,甚至为了方便,良辰等人连窗户都给关上,拉下了帘子。孟瑶踱到蓝曦臣面前,微微弯腰摸上蓝曦臣的脸,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扯出一抹笑:“蓝少宗主这是在绝食抗议吗?这么讨厌我的触碰?可是昨天晚上,蓝少宗主的身子并不是这么说的。”

     “需要我提醒你,昨天夜里你有多激动吗?”

      孟瑶松开蓝曦臣的脸,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咽下一口才道:“过来,吃饭。”

      蓝曦臣睁开眼,看向孟瑶,半晌才站起身走过去坐下,他坐在孟瑶对面,和孟瑶面面相觑,独独不拿筷子,孟瑶也不管他,自己一口一口的吃着,待吃个七八分饱,跟昨天一样从旁边拿个干净的碗盛了一碗汤,在蓝曦臣的目光下倒了药递到蓝曦臣的面前。

     “你别忘了,是你求我带你回来的。”

     蓝曦臣听了这句话目光微微躲闪,头低下,抓住衣裳的手越发用力,却听孟瑶又道:“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不守我的规矩,就要受罚。”

     “蓝曦臣,喝了吧。天晚,该安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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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即使孟瑶重生了,前世仍然给他留下很大的心理创伤和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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